枪魂|少女前线+青春x机关枪|BG|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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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Ⅰ 天征」

Chapter.06 深夜出诊

晨间六时三十分,藤本高虎照例来绿永将家里叫早,却发现绿的家里灯火通明——要知道平日里,绿在六时整被闹钟叫醒之后又必定会陷入二度睡眠,因此被藤本叫醒是每天必有的事。

 

“绿先生已经醒了?真少见啊……”藤本按响了门铃,对一扇门板之后的腥风血雨浑然不知。

 

“请把你的手……从长官身上拿开!!”FAL忍无可忍地架起了枪,枪口几乎要顶上绿永将的前额。

 

“哦呀,这我可做不到呢。哪有医生不动手就能给患者治疗的呢?”绿永将不为所动,专注于手头的工作眼都不横一下,依旧有条不紊地拿着镊子和纱布块给昏迷中的伤患清理创口。腹下的弹片已经全部取出,血也止住了,创口消毒完毕进行了简单的缝合,现在他正小心翼翼地清出最后一批嵌进伤口的玻璃碎片和铁屑,鼻尖已冒出一层薄汗。

 

“FAL你干啥?!来来来,有话好说先把枪放下……”汤普森冷汗涔涔地试图安抚FAL,一边在心里咒骂Kar98k出的什么鬼主意。

 

“可是汤普森!!这个……这个医生!!从刚才开始就……就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长官的身体,这怎么能行,太下品了!!”FAL生气地涨红了脸,她头一回恨自己的教养没有给她足够的词汇量咒骂这个当着她的面对指挥官耍流氓的男人,“喂……!!脸靠太近了你想干什么!!”

 

“呃,FAL你也太敏感了……”

 

绿放下镊子,扭头看向身后的HK416:“那个……?”“HK416。”HK416面无表情地捧起简易容器递了过去,寒光闪闪的手术剪在里面一字排开:“是要这个?”“是的,谢谢,416小姐。”

 

绿操起线剪,咔擦一声剪下最后一截医用胶布固定好指挥官颈侧的纱布,微微仰起脸人畜无害地朝FAL笑了笑——汤普森在绿露出微笑的那一瞬间就有一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悚惧感——和李-恩菲尔德开启“疯狂一分钟”模式的那个刹那一模一样。绿的指背大摇大摆地从指挥官光洁的下颚沿着颈部刮下,立起,指尖抚过喉骨微弱的起伏,一路溜到光裸的前胸,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在想……怎样包扎看起来会比较……色情?”

 

噫——!!汤普森头皮发麻差点蹦起来。“你这家伙……!!”FAL恼羞成怒一把拨开枪栓。

 

“嘛,我开玩笑的。”绿放下剪子,看向离房间门口最近的Vector,“指挥官小姐的右腿骨折了,麻烦能给我弄些夹板之类可以固定的东西来么?”

 

自始至终不打算掺和进来的Vector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离开房间。

 

绿又看向了Kar98k。“毛瑟小姐,再怎么说,被开了栓的轻型自动步枪指着,很难专心工作呢,能否……?”Kar98k微微抬了抬眼,同绿交换了一个知根知底的眼神,类似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特有的宽容和不言自明,寥寥一勾唇:“您分明连手都没抖过一下呢,绿医生。”Kar98k走到FAL身边,伸出手放在了FAL的枪管上。“把枪放下吧,FAL。”“可是……!”“你这样会打扰医生作业。”Kar98k给了一个安抚的示意,意味不明地哼笑道:“绿医生的话,没关系的。”就这样把FAL的枪口压了下去。FAL咬了咬嘴唇,脸色铁青地一甩头去一边坐下了。

 

Vector没几分钟就抱着两块竹板出现在了房间门口:“这个,可以么?”

 

“这个就好,辛苦了。416小姐和毛瑟小姐过来帮我……。”

 

叮咚——门铃突兀地响起来,房间里的人顿时张紧,猛地把头拨向门口,Vector眼色一凛反手就要拔枪。“啊啊,请不要紧张。”绿赶忙按了按手示意她们放松,“应该是我手下的研修医生来了,能不能……”他的视线在屋内五个女人修罗恶鬼一般的面容上扫视了一圈,原本顺溜的话也冷不防打了个嗝楞,“请谁去给他开个门……?”

 

突然之间暴涨起来的杀气,饶是绿竟也有点吃不消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了,您专心指挥官的事就好。”Kar98k压了压军帽的帽檐——仅仅一个动作,刚才紧绷到几要断裂的氛围忽地放松下来,“汤普森,416,给绿医生搭把手,我去开门。”“好嘞。”“嗯。”

 

门铃响过好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藤本不由地好奇绿提早起来究竟是在忙些什么。咔哒——门把拧开。“绿先生,今天好早呢,您在干……诶?!”

 

藤本目瞪口呆。出现在玄关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性——之所以称之为“女性”,是因为她身上那股深蕴内敛的气质显然不是少女所具备的。双排扣高腰短皮衣外罩绒毛滚边的披风,宽厚的大袖上挽着红底白十字的袖章,过膝长靴包裹着笔直紧实的双腿,带有双翅十字帽徽的大檐军帽下扣着一头纤柔白发,巴掌大的脸上留着点稚气的婴儿肥,眼窝里却卧着一双鲜红的诡谲锐利的大眼睛,直挺的鼻梁线条和深具立体感的脸廓昭示着来自欧洲腹地的血统,温婉的笑容却为她笼上了一层东方式的柔和儒雅。

 

——这个比人偶更加精巧漂亮的女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浑厚气场让藤本汗毛倒竖。

 

“阁下就是绿医生手底下的研修医生?”

 

“啊……”藤本一愣,下意识地鞠躬打招呼,“啊,是的,初次见面,我是星白医院小儿科的藤本,请多多指……”

 

咔——Kar98k没等他说完,长枪一抡顶在了藤本喉间,纤细的食指搭在了扳机上。一阵细微的风掠起她披风一角,复又垂落下去。藤本腰还没有弯下去,却不得不绷紧脖子抬起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同面前这个一言不合就出枪的陌生女人僵持着。

 

Kar98k仰起脸望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藤本,兴味盎然地眯起眼睛,颇为赞赏地说道:“啊呀呀,纹丝不动呢,真是个冷静的人。”

 

藤本的喉结明显地起伏了一下,瞳孔骤然紧缩,嗓音蓦地沉了下去:“您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在绿先生家里干什么?”

 

Kar98k状似困惑地歪了歪头:“干什么……?阁下以为呢?”

 

感受到藤本身上猝然间暴风骤雨一般席卷过来的酷烈杀意,Kar98k微微一笑,泰然自若地收起了枪,转身就走:“开个玩笑罢了,请不要介意。因为有紧急医疗委托,所以不得不深夜叨扰了绿医生。绿医生想必需要阁下的协助,请赶快进来吧。”

 

“呀,小藤,你终于来了。”“绿先生……!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当藤本看见一屋子杀气腾腾的女人个个手里都抱着枪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而绿的床上正躺着一个浑身是伤、赤身裸体的少女,床边的柜子上铺着蓝色的医用布料,上面排放着全套外科手术器械。

 

“如你所见,是紧急出诊。”绿示意汤普森和416慢慢把指挥官的右腿放平,“病人的腿伤和断骨有点难处理,小藤来得正是时候,快点做一下准备,过来帮我吧。”“啊……好的!”藤本闻言立刻脱下外套,洗过手后拿起碘伏消毒。

 

“毛瑟小姐。”“请说。”“我的研修医生还不怎么成器,这么多女性在场,他会紧张呢。”“噫……!”冷不丁中了一枪的藤本手一抖,差点把装碘伏的瓶子给弄洒了。“这件事情上我就体谅一下吧。”Kar98k含笑颔首,“不过这么毛手毛脚的,倘若把我家指挥官弄出个好歹来,那就……”“嗯,这点还请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那就万事拜托了,绿医生。”

 

Kar98k带头走出了房间,汤普森和Vector跟上,HK416把绿用过的线剪和镊子放回原位也走开了。末了,FAL狠狠地剜了绿一眼,站起身追了出去。

 

藤本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声嘀咕:“我怎么不知道绿先生还能做外科手术啊……”“只是取个弹片处理一下外伤罢了,以前实习轮转的时候,很受外科前辈的关照呢。”“好厉害啊,不愧是绿先生。”“这点程度的话,小藤也可以的哦……好了,准备正骨,然后固定夹板。”“啊啊,是。”……

 

刚走出房间FAL就憋不住了,快步跟到Kar98k身边。“毛瑟!”“什么事?”“那个医生到底怎么回事!长官和他有什么过节吗?你都知道的吧?!不然为什么要带长官到这儿来?”

 

汤普森顺手点了根雪茄和起了稀泥。“哎哎,FAL你冷静点嘛,有话好好说……”不料FAL猛地一扭头差点把辫子甩到她烟头上:“汤普森你也是!你也知情的吧?!还有!不要在别人家里抽烟,快掐了!!”“呃……”

 

“汤普森,你就告诉她吧。”Kar98k自顾自去厨房倒了杯水,全不把自己当个外人。

 

“哈?!”我日!!这贵族婊子甩得一手好锅!!“FAL这么真心诚意地问你,你好意思不回答么?”“Drop dead,you bitch.”汤普森冲着Kar98k的背影一个中指比了过去。

 

Kar98k扭过头来抛出一个端庄矜持的笑容:“Evolutionsbremse.”

 

“噗。”HK416一向毫无波澜的表情出现了一个瞬息的裂缝然后迅速愈合。汤普森眼周青筋直爆,嘴角抖得连雪茄都叼不住了:“妈的老娘听不懂德国话!!骂人给我用国际通用语啊!!”

 

“喂……”汤普森的肩被人拍了,一股寒凉袭来,颈根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汤普森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撞上FAL鲜少露出的阴沉目光,“别无视我啊,汤普森。”

 

“……毛瑟,FAL今天要是把这儿炸了,全他妈是你个婊子的错……”

 

房间内,指挥官骨折了的双腿已固定好,包扎工作也全部完成。绿长出一口气,抹了脸侧挂下的汗水。“辛苦你啦,小藤。”“绿先生才是,真是辛苦了……啊!!已经这个点了!!绿先生,吃过早饭了吗?”“没有啊……哈啊——”绿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忍不住苦笑,“我可是不到六点就被拖起来急救啊,早饭什么的,根本顾不上嘛。”

 

藤本闻言放下了双氧水和纱布:“那我把这里收拾一下,立刻给绿先生去做……”

 

绿按住了藤本的手:“不必了,小藤,你快去医院出勤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诶?但……”“今天我请假,不去出勤了,我会打电话给医院说明的。”绿偏头指了指床上仍在昏迷的少女,“这里有更重要的伤患需要我照料呢。你快走吧,迟到了可是要被护士长责骂的哦?”

 

“诶……好吧,那我就先失礼了,绿先生。”“嗯嗯……啊对了,小藤。医院里的人要是问起来,随便找个借口帮我糊弄一下。”绿竖起食指,眨了眨眼,“这孩子的事,要保密哦。”

 

藤本一愣。“啊……我明白了!”“那么,路上小心。”

 

藤本跑出房间之后,还不忘顺手把门带上。绿在床沿坐了下来,伸出手隔着一丁点距离,虚空描画着少女安详的眉眼。窗帘缝隙里流进来的熹微晨光把男人浓绿的眼仁晕染得分外柔和,像一个托生在圣歌祷词里的漫长梦境。他轻笑着喟叹。

 

“呀,好久不见了,亲爱的指挥官小姐。”

 

Chapter.07 医生和病人

消毒水的味道像蛇一样冰凉,刺激着指挥官被包裹在某种柔软织物里的感官触觉。犹有一星半点稀薄的阻碍横亘在意识和现实之间,让指挥官有理由退避到那局促的柔软里享受一丁点横空生出的诡异温存。

 

那种温存就好像是某个男人趴伏在她的背上,沿着她脊柱拉伸的走向,在脊背中央窸窸窣窣烙下一路觅索宝藏的吻,湿润而缠绵,仿佛每一次轻吮都播下了一颗不怀好意的种子,要她在年轻鲜嫩的肉体上种出一整片妖冶剧毒的花丛——那不是她在格里芬的任何一个情人会给她的吻,如此细腻而又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暴烈,犹如封存了巨大能量的高爆弹即将射出之前,滑过枪膛的那一段冗长难耐的瞬息。

 

她的腰被线条紧实的臂膀牢牢箍住,腹下被架空,毫无还手之力地接受来自身后的侵犯。下颌被掐住固定,只能仰着头含着他的手指发出模糊无力的呜咽和呻吟,耳边缭绕着轻快到几乎要哼笑出声的愉快喘息。她觉得自己像在海面上风雨飘摇的一叶独木舟,被一潮接着一潮的海浪推着,在泛白的浪尖虚浮颠簸,被快感摇晃到神志不清。男人舔着她的耳廓满怀恶意地窃窃私语,呐,伤口……很疼吗?被唾液润湿的指尖拖曳着涎迹滴滴答答地从下颌到脖颈到肋下,划出一道漫长而旖旎的海岸线,最后停在了绷带上——显然他还不乐意那么快放她归港。他双臂一勾将她整个上身带起,后背贴上氤氲着荷尔蒙热蒸汽的胸膛,被一口含住了耳朵,蒸熏在喉口的低吟滴水不漏地灌进她的耳道,汩汩潺潺奔涌一路沸到了心脏,喂喂……不许昏过去哦?再……稍微坚持一下……嗯,好孩子……

 

然后那只手隔着绷带用力掐了下去,剧痛和惨叫瞬间将温存的幻觉全部撕裂。

 

“啊——!”指挥官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紧接着就被四肢百骸汹涌而起的,比梦境更真实、彻底的痛楚绞得浑身泄了劲,像个断了线的破旧木偶一样嘭地摔回床铺里动弹不得。指挥官疼得龇牙咧嘴直抽气,苦着脸一个劲儿呻吟。

 

 “啊……醒了呢,做恶梦了?不要乱动哦,伤口会撕裂的……好不容易才包扎好的,呼啊——啊……”枕头旁边,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近到动动手指就能杀死自己——指挥官飞快地做出判断,与梦里萦绕在耳畔如出一辙的音色,带着浓厚的鼻音,颤颤巍巍的哈欠比爆破榴弹还要威力百倍地飞了过来。

 

稍稍转过视线,余光里映出男人额发垂盖下,半开半合的眼眸含着浓绿的波光,近到能一根根分辨清楚的睫毛微微扑扇了两下,那湿漉漉的目光就毫无铺垫地舔到了自己脸上。指挥官登时头皮发麻,噌的一下弹开半米,顾不上腰间和大腿的剧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一时间慌得舌头都捋不直了:“绿,绿绿绿绿绿绿……绿永将?!”

 

绿趴在床边两眼一弯,笑得山花烂漫:“嗯,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呢。早上好,指挥官小姐。”

 

“呜……我一点都不想记得啊……”指挥官头昏脑涨地喃喃,试图从一片混乱中抓出一点可以拿来梳理的头绪,“我怎么会在这……”“毛瑟小姐送你过来急救的,家里没有准备多的麻醉剂,指挥官小姐没在手术中途醒过来真是万幸呢。”

 

——虽然头晕得不行但依旧很想痛扁这个没有职业操守的医生。指挥官扶着额头想躺回去,却猛然意识到一件比自己在没打麻药的术中醒来更要命的事。她一下子揪起被子拉到胸前,睡梦里的断片猝然间嵌入意识的长流,让她的思绪凝滞了一瞬。

 

绿闷声笑起来:“用不着不好意思吧,反正全都看过一遍了……”绿皱着眉伸出手轻轻掠过后背的绷带,雪白的敷料上正渐渐洇开一片淡薄的绯红,“比起那个,快点躺好,背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背上……!!“不准碰我!啊疼……!” 

 

“都叫你不要乱动了吧……”绿皱着眉头凑了过来,瞄到指挥官几乎要落下水来的可疑眼神,蓦然愣了一下,“咦,脸好红呢……”稍作端详,训练有素的医生心里就有了几分数。绿故意挨到指挥官耳边,沉着嗓子把气息缓缓地吐送过去:“呐,指挥官小姐。虽说刚才就想问了——做了什么不得了的梦么?难不成——和我有关?”

 

指挥官呼吸一颤,下意识往另一边靠了靠——刚和绿拉开距离她就意识到自己重大的战略失误——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更不能着了慌,稍有不慎,任何细微的动作和态度变化都会暴露自己的想法,那无疑是把把柄送到了别人手里——更不要提是绿永将这么聪明的人。绿一愣:“诶,骗人……猜对了?”绿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兴致勃勃地拉住她不让她再往床的另一侧溜,鼻尖贴着她的颈侧一点点蹭到了耳根:“呐呐,告诉我,你梦见什么了?梦到我吻你了吗?怎么吻的?我吻你哪里了?”

 

Scheiβe!指挥官恨得咬牙切齿。她早该在知道这男人会读心的时候就一枪崩了他……!!

 

“呵呵,还是说……”绿托住了指挥官屈起的左腿,指尖和船桨推水似的从腿跟一路划拉到膝盖,两截绷带之间露出的肌肤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的刺痒几乎让指挥官尖叫出声,“我在对指挥官小姐做……比亲吻更下流的事?哎呀,真是个坏孩子啊,伤得这么严重还在想那种事情。”

 

指挥官深呼吸了一次,终于能平稳清晰地吐字:“绿,你给我适可而止。”

 

绿哼笑了一声,眼睑开阖一下的功夫就把眼角唇边指尖四处爆喷的荷尔蒙收敛得干干净净,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神情疏疏朗朗光明磊落,端的一身浩然正气。“把消炎药吃了,一会儿重新处理一下背上的伤口。指挥官小姐伤得太重了,请安分点躺着吧,我去叫毛瑟小姐过来。”

 

指挥官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就着温水吞服,把水杯递给绿的时候连带着揪住了他的衣袖,捏着不放直接躺了下去。“怎么了?”“暂时不要去叫她们。”“为什么,她们很担心指挥官小姐的吧。”“废话少说,反正不要去叫就是了。”

 

绿盯了她片刻,反手扣住她的手,背过身在床沿坐下了。“那好吧。”

 

“指挥官小姐这次没有之前那次伤得重,不过看起来也很辛苦。”“半斤八两,都是差不多快要死掉了。”“指挥官小姐对待生死还真是随意啊。”“怎么会,我很怕死的。”

 

绿笑了。“撒谎。”“真的。虽然我更怕输。”“嗯?”“因为输了就离死不远了——自己或许暂时死不了,却有一群漂亮的女人得为我去死,罪孽深重,受不了。”“哈哈哈,这样啊。”

 

——“那你输过吗?”“没输过。”“好巧,我也没有。”

 

……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才没有哭。”“我猜的我猜的。”绿抽了几张纸巾,头也不回地递过去,被指挥官一把扯走,擤了擤鼻涕还抽抽噎噎哭个不停。绿没有办法,转过身,指挥官抬了抬头,让绿的胳膊从脖颈下绕过去,枕在他臂弯里继续嘤嘤地哭。

 

“我真的……差点就死了,呜呜呜……”“好了好了,这不还好好地活着吗。”绿小心地护着她腰腹的伤口,把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了,乖”。“你又不是我爸,嘤嘤嘤……凭什么,这样抱着我——我爸都从来不会安慰我。”“……这不是父亲安抚女儿,这是医生关心病人。”“放屁。嘤嘤嘤……”绿哭笑不得。

 

过了一会儿,指挥官的抽噎微弱了下去,连呼吸也变得平缓了。绿仔细地抹干净她的眼泪,轻声道:“哭够了吧?要是被那位……”“白裙子领口露着文胸蕾丝边的?”“……嗯。就是那位——原来辨识是靠那种东西吗?”“FAL——因为但凡是个男人就肯定会注意到吧。”“要是被那位FAL小姐看到了,估计又以为我对指挥官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非把我射成筛子不可——不,怎么说……我不认为女性就注意不到。”

 

指挥官的眼神蓦地阴鸷了起来:“你活该。收治了病人,待到病人痊愈就强暴的医生我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绿笑得身正影直:“那么你现在见过了。再说——”他暗示性地用指腹慢慢刮过她的耳根,“指挥官小姐那次挺舒服的不是吗?我自认还是相当卖力周到的。”——换来指挥官卖力周到的白眼:“住口吧,哪里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不过是睡了我一次,别太得意忘形了……”

 

绿扶着指挥官的后颈微微抬高,把胳膊抽回来,起身给话还没说完的少女掖好被角,转身拉开了房门。“我去叫毛瑟小姐。”

 

“毛瑟小姐——嗯?”

 

“唔唔唔!!”走到客厅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被用束发带捆住双手、细皮带捆住双脚、嘴里塞着手帕倒在地毯上扭动挣扎的FAL。

 

绿扶着额头讪笑:“原来在座诸位有这种兴趣啊……”

 

“请不要误会了,单纯是为了保障您的人身安全,绿医生——要是您被知道了两年前收治指挥官的时候您做了什么的FAL走火爆了头,我们会很困扰的。”Kar98k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那架势差点让绿以为她从自己家里翻到了什么名贵茶叶自顾自喝了一壶。

 

“这次动作快了点啊,医生,不行了?”汤普森翘着二郎腿,胳膊横在椅背上,一副“兄弟我都了解”的表情。“不……并没有,各种意义上。”——你到底了解什么?

 

HK416像从地底里窜上来一样的忽然杵在了绿的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绿心里发毛。“呃……416小姐?”

 

“指挥官的耳根,是不是很敏感?”“哈?”——感觉语气是在问北约标准弹和华约标准弹哪家强。“果然,猜得没错。”——你根本就没想问吧?!

 

绿无奈地看向Vector,推测着最后一个黄段子会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境界。Vector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烟灰色的眼眸沉默地注视着他,犹如映着寂静山脉宏阔倒影的无垠湖面。绿喉结上下一滚,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医生,我可以去看看指挥官么?”

 

“……当然。请吧。”

 

——人间有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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