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魂|青春x机关枪+少女前线|BG|27-28

最近试着给本子找封设,翻遍lof和微博,简直被性冷淡风洗眼睛洗到干干净净……


「本篇Ⅱ 倾城」

Chapter.27 行将离去的爱恋

早间六时二十七分,藤本高虎按响了绿永将家的门铃。等了约有半分钟不到的光景,门被打开,门后站着梳洗停当、衣着得体的十八岁少女,她背上树懒状挂着睡眼惺忪、头发乱翘的男人懒洋洋地抬手冲他招了招。

 

“早呀,小藤……呼啊——”“早上好,天弓小姐,绿先生。”“早,藤本君。”

 

——如此微妙的光景,藤本已经见怪不怪了。大抵这一切改变都得从某天照例冲进绿的房间叫他起床,恰撞上天弓双腿光裸坐在床边系衬衣扣子的那个鸡飞狗跳的早晨算起。被看的那个若无其事地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看的那个反而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惊吓——从大学开始就一直鞍前马后地跟在绿的身边,工作之余还得关照这个一回家就懒散成废物的社会精英的日常起居,加之人工叫早是雷打不动的日课,因此藤本再清楚不过——绿的那张脸诚然是他万花丛中过的资本,然而藤本更好奇天弓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让绿只倾心她这一朵,毕竟有女人在他家留宿的的确确是破天荒头一遭,而绿素来不喜欢生人进他家门。

 

“绿,快点去洗漱——我要去交图纸了。”“诶——不是昨天才去过吗……”“调整方案。快点放开我……”“咦,天弓小姐早餐用过了?”“有点赶时间,路上随便打发一下吧。冰箱里的食材我昨天补充过了,藤本君你随意。我出门了。”“‘路上小心’——”

 

就藤本的观察而言,这个年轻的女孩并没有哪里特别。知书达理,成熟稳重,偶尔插科打诨,开开玩笑爆爆粗口也在不伤大雅的范围内,撇去她那点莫名其妙重伤、身后跟着一群手持危险品的女人的可疑背景之外,也只是普通意义上的不错。人虽长得漂亮,但和她队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性比起来就没那么惊艳了;身材不赖,但是胸围还远不能和赤羽相提并论;枪用得再好,也好不过绿本人,再怎么说TGC天征是败了的。

 

他望着天弓挟着文件夹急匆匆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关上了门。出乎藤本意料的是,撞见天弓坐在绿的床上系扣子并非固定在某年某月某日的低概率事件,撞上就纯属点背——天弓并非留宿,而是和绿同居。

 

自从天弓住进来之后,藤本就没再使用过备用钥匙,因为他没有必要再因为担心绿睡过头而直接开门闯进来——天弓负责准时弄醒他。虽然本身也是相当自我的类型,但是年纪轻轻就身为社会人的持守还是相当令人敬佩。藤本不清楚天弓具体是在哪家会社入职,只知道她在机械工造行业里做着极为重要的工作,早出晚归,休息日也经常长时间窝在沙发里修改图纸。薪金倒是非常可观的样子,不过据绿说,她的工资都拿去供养天征将近一百号人口了——天征的财务总管也曾经以此为由阻止天弓搬走,被绿一句我养她一辈子都不成问题给顶回去了。

 

那一刻藤本意识到,天弓并不需要很特别,普通意义上的不错也没什么问题——绿中意她,这就抵得上一切了。而且……在绿的家里,她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好像本来就该在这儿似的,反观起来,原本的公寓似乎就凭空多了一个缺口,一直在等谁填上。

 

“嘿嘿……”“小藤,你傻笑什么呢?”“哎?啊……对不起……我只是在想,天弓小姐能来绿先生的家里真是太好了。”藤本摇了摇头,脱了鞋在玄关摆好,转身打算去厨房准备早餐。

 

绿抓了抓头发,听惯了藤本大多数时候不经大脑直率的过分的发言,此刻却偏偏难以不着痕迹地敷衍过去。他无奈地笑道:“过早地习惯天弓的存在可不行哦,小藤。”

 

“诶?可是……”藤本一愣,“绿先生不是很喜欢天弓小姐吗?”“是啊……喜欢到没药救的地步了呢。”“那……”

 

绿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抬手掀掉了身上睡觉时穿的黑色T恤。藤本有些怔忪,绿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见绿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他望着绿的背影,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窥见了一种要独自走到极深极远空间里去的寂寞。

 

“天弓总有一天会消失的——所以不要把她的存在认作是理所当然比较好。”

 

到了将来的那一天,会为她的消失难过的人,只他一个就足够了。

 

从深秋迈向冬季的这段日子里,每一个寒凉的夜晚绿和天弓拥吻着温存的时刻,他都在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个横滨的早晨。贴着海面微微摇晃的日轮描摹着她的轮廓,她微微地笑着,像是下一秒就会被从港湾远端吹来的海风带走。

 

她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明确地拒绝他,只是蹲下来轻轻抱着他,拍拍他的脊背试图安抚他,温和的语调给人哄骗的错觉。她说,我没有说要走哦,绿。她向来擅长规避最尖锐的问题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余裕,昨晚她也耍了类似的手段。可惜绿不想在这种当口纵容她那点惯有的狡猾的小聪明,他飞快地应道,可你也没答应留下。

 

天弓对于他的不配合并未表露不满,只是无奈。天蓝海阔,比不过她的眼神温柔,满溢着无度且无用的慈悲。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代表你一定还知道更多的……渊源和因果。绿,我是必然会消失的——虽然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你该明白的。

 

但凡是人,都是拿不准的。她早就说过这话了,他装作不懂罢了。

 

绿,很抱歉,我恐怕无法履行约定,继续参加生存游戏,直到在公式战上打败你——我不敢轻易承诺那么长的时间,我再说一遍,我是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留在你身边这样的包票,我不能打,太难了。

 

绿头一回感受到一个有原则的女人某种程度上真是冷酷得不近人情。天弓就算不愿意直白地拒绝他——尽管她完全可以这么做,却连稍微骗骗他也不肯。然而她还是狡猾得让人恨得牙痒痒。她一再地强调自己做不到,却一点也不透露更多的端倪——比如她愿不愿意。天弓始终保持着利益最大化的战略性思维,回避最尖锐的,然后抛出一部分极为有限的牺牲,借此保全自己更大的弱点,长此以往她总能争取到对自己来说最稳妥安全——相当概率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她的智谋太优秀了,优秀得近乎残忍。

 

——但是作为补偿,在直至消失为止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陪着你,绿。

 

绿一怔。他仰起头,霎时间溺在她悠长缠绕的目光里几乎窒息。她微勾的眼尾泛着透明的光润,绿忍不住伸手去捞那一屑岌岌可危的光亮。绿有点丧气。他叹了口气,捏起天弓的无名指,指腹沿着她指骨的走向,像捻着极细的豆沙,从第一个关节轻轻捻到了指根。他终究不敢在那里留下一个吻。

 

天弓,别摆出那种悲伤的表情啊……这样的话我不就,什么过分的话都不能说了吗。

 

天弓转瞬间露出一脸厌弃。你还想说什么过分的话啊,你这人本来就够过分的了。那么,天弓搬来和我住吧。他出其不意地要求道。诶?天弓傻眼了。绿一点都不打算松口,不是说要陪着我么?那就同居吧。

 

你别开玩笑,我家里九十多个女人,不少都是只服我管的臭脾气,我走了铁定要乱套的。

 

我才不管呢。天弓打算出尔反尔么?

 

呃……

 

——来了,身为成熟社会人的持守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想想办法吧。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夜里九时。

 

“我回来了。”天弓脱下高跟鞋在玄关归拢摆正,鞋尖朝外。绿端着杯子从厨房走出来。“欢迎回来。晚饭用过了?”“嗯,加班之前。”“辛苦了,那帮你放洗澡水吧。”“好。”“给,热可可。”天弓脱下风衣往衣帽架上一挂,刚抱起临时搁在地上的文件袋和挎包,腾不出空就伸长脖子衔住了杯沿,绿就势抬起了手,慢慢地灌了半杯。天弓微微仰着脸,苍白的脖颈线条崩紧,喉骨处的隆起随着她吞咽的动作明显地起伏——绿眯了眯眼睛,他觉得他找到了天弓身上丝毫不输给髌骨的,更加性感的第二块骨头。“谢谢。”她饱足地舔了舔嘴角然后踮起脚飞快地碰了碰绿的唇,沾上一个潦草的亲吻,然后匆匆往房里跑,“洗澡水放好我就来。”

 

绿的指尖轻轻搭在唇上,暖湿的触感是热可可的泡沫,残留着微苦的甜味。绿垂眸看看手中杯子里微不可查地晃了晃的咖色液面,食髓知味地笑了。她体贴,还晓得给他留半杯念想。

 

“天弓,已经很晚了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写完这封邮件就结束了。”

 

天弓迅速地敲下结语和署名,点击发送,然后关掉了平板,趿拉着粉红色的兔耳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床边,双腿一蜷利落地滚进被窝,驾轻就熟地往绿的怀里钻。

 

“呜哇,你好凉……”“诶,冻着你了?啊,那我不贴着你了……”天弓刚要退开,就被绿一把抱了满怀。“这么凉,不暖着不行啊,会生病的。”“……噢。”

 

天弓冰凉的手掌贴在胸口,每一下心跳都在温差挤压下变得突兀刺骨。细弱的呻吟徘徊在长夜尽头却让绿不忍心将其撕开一窥黎明的究竟。他伏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只觉得自己像一棵种在沙漠里马上要渴死的植物,她不给他水源,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绿在回忆。他在说服自己。既然他必须要接受她终有一日不得不离开的现实,那么假若他强烈的执念和思恋都得到纾解,每天都能拥抱她、等她回家、给她泡加牛奶的热可可换一个潮湿甜润的吻,这样温吞的日子过久了兴许就会寡淡无味,他会失去兴趣——或许天弓答应来陪他也恰恰是出于同样的考虑。但是太不幸了,因为绿每分每秒都在感受她的行将离去,每分每秒都比逝去的前一刹那更加爱她。

 

“绿……”她带着哭腔唤他,但彼此都清楚这毫无意义。绿只能一再地确信,除非赤司天弓离弃他,否则他没有放开她的可能。

 

“嗯……久等了。”

 

最后的最后,最怕是人间别久不成悲。

 

Chapter.28 长官不在的日子

天弓从横滨回家之后,首先查看了内格夫的能量阀修复状况。负责照看她的G36和9A-91表示修复工作一切顺利,如无意外,24小时内人形核心和心智云图就可以恢复正常运作,内格夫就会醒了。天弓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继而转身离开了房间,同时按住微型通讯器,打开了全队公共频道。

 

“呼叫天征全员,这里是指挥官,有几件事情要宣布。其一,即日起解除战术人形内格夫的长期禁足,待能量阀修复后即刻复职;其二,送AR-15、柯尔特左轮、G41去美国的资金问题已经妥善解决,塔沃尔今起调整各项预算开支额度;其三……”

 

天弓走过拐角正撞上春田,顺手拽着她的袖子拉回了自己房间,落锁。“其三,我要搬出去和绿住一阵子。以上。”

 

在频道爆炸之前,天弓眼疾手快地关掉了通讯器,扭头对目瞪口呆的春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下巴:“行李就麻烦你帮我收拾了,春田。”

 

……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帮老板收拾行李呀,春田!拖住她不让走不就成了!”汤普森一口气喝干了啤酒,空杯子咣地往桌上一砸,喘了口粗气,捏着筷子开始挑小碟里的凉拌醋海带,“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老板走了,家里成啥样子了!WA2000那个大小姐脾气!老板在的时候她拿腔拿调甩脸,现在老板不在了,谁给她贴脸!成天就在那儿可劲儿地作!真他妈受不了!”

 

李-恩菲尔德默默喝茶,不对汤普森的大嗓门发表任何意见。

 

“我不给指挥官收拾,指挥官就不会自己收拾了么,汤普森,你这话简直太不讲道理了……至于WA2000,她就那个性子……”春田皱着眉埋怨。“哎哟我日!你以为就WA2000吗?你是没看见FAL那张脸哟!!”春田叹了口气,不理汤普森,侧过脸问汤普森身旁的李-恩菲尔德,“李还是老规矩要猪排定食对吧?”“嗯。”“闪电你呢,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嗯……”面容姣好的俄罗斯女人微微撇着眉头盯着菜单,看起来有些发愁。“很困难么?毕竟第一次来呢……我推荐咖喱乌冬和豚骨拉面哦。”“嗯,那么就要咖喱乌冬吧。”“好的,稍等。”

 

春田收了菜单转身走了。Mk48立马喷着酒气凑了过来:“闪电,闪电,指挥官今天如何呀?”

 

生在俄罗斯的OTs-14资历放在整个天征来看,相对比较年轻,却是个高傲果决的精英作战单位,私下里倒是风趣从容,是梯队里唯一一个和天弓在同一家工造里工作的人形——这放在从前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今却稀奇可贵了。OTs-14捋了捋铂金色的长辫,上身持正,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了望Mk48:“一切照旧咯。”“‘一切照旧’是什么啊!”Mk48不满地用胸部继续挤压OTs-14,“走路的样子有没有奇怪?!身上有没有吻痕?!”

 

OTs-14从容不迫地把Mk48的胸部从自己胳膊上推开,冲汤普森挤挤眼,轻描淡写地把皮球抛了过去:“我可不觉得那个医生会蠢到在肉眼可见的地带留下吻痕激怒我们,你说是吧,汤普森。”

 

“老娘不晓得!别问我!”汤普森翻了个白眼。吻痕的意义上她是不反对天弓和绿同居,但是回头看看家里那些个作天作地不安分的大小姐们,她再怎么宽容也还是希望赶紧把天弓接回来收拾这烂摊子。李-恩菲尔德见状把第二杯啤酒推了过去,汤普森端起来就咕咚咕咚又下去半杯。

 

Mk48不满地噘着嘴,眼角媚色横飞:“真是的……!!那你下次想想办法啊!掀裙底!扒衣领!”“Mk48,我要报警了哦……不过话说回来——”OTs-14支着手肘托腮道,“之前指挥官失踪了三个月,家里还是井然有序的,这次不过是搬出去住了,怎么就一下子乱了套了呢。”

 

汤普森冷哼:“你要是个男人,自己老婆跑出去跟别人睡和老婆莫名失踪,哪个更让人受不了?”

 

OTs-14蓦地噎住,竟一下子没接上茬来。正巧春田把咖喱乌冬面端上来了,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春田辞去爱育幼稚园的工作之后,就来到桥田屋成了AK-47的共事,这下子桥田屋的客人更多了,天征梯队更是隔三差五组团来包场。吃了口乌冬面,OTs-14优哉游哉地呼出一口热腾腾的雾气,微微眯起高地血统的金色眸子,叹息道:“这不完全成了小心眼儿的女人们集体吃飞醋了嘛……”

 

“对嘛!”汤普森一拍大腿,借着酒劲嚎道,“这群神经真是搭错脑筋了,想着要黏老板一辈子,这次拦得住老板嫁人,以后还能拦得住老板退役?!”

 

——退役。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冷不防被戳刺了一下,以至于不自觉地忽略了比退役还要诡谲的选项前支。天弓十五岁入职,三年泡在前线,功勋拿得比在伍几十年的老将还多。若是老将也就罢了,偏偏她现在只有十八岁,天征上下近百个战术人形习惯了跟着她征战沙场,分享荣耀,天弓退役的事,却怕是一次都没有考虑过。天弓不退役,就绝对不可能离开她们,她们就永远都是百战百胜、所向披靡的局域安全时代第一神军。如此说来,天弓会离开这么现实的事,居然谁都没想过。

 

Mk48的脸有点僵硬:“你胡说什么呢,指挥官才十八岁,现在就提退役什么的,也太早了点吧……”

 

“汤普森说得对。”李-恩菲尔德垂目盯着茶杯里竖在水面上的茶梗,“指挥官现在十八岁,十年后就是二十八岁,再过十年就是三十八岁——对于人形的我们来说,只要得到妥善的维护和修缮,时间的流逝对我们来说就没有意义,但是指挥官不同,那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我们的归宿只有战场,但我们不可能永远都把指挥官绑在枪林弹雨中——就因为不想离开她这样自私的理由。”

 

“是呢,指挥官和我们不一样,到底是个人类。”OTs-14放下了筷子,对着以极快的速度空掉的面碗合了合手掌,抽了纸巾优雅地擦嘴,“指挥官将来总归要解甲归田,结婚生子的。她年纪那么小就上前线,已经牺牲了很多了,别的指挥官都有探亲假的不是?我跟了指挥官这么久,从没见她回过家——她都不想家里人的么?”

 

——家里人。汤普森眼皮一跳,赶紧从隔壁桌撸了一份菜单塞到李-恩菲尔德手里:“哟,忒稀奇了,老李今天帮我的腔——来来来,老李,喜欢啥多点几份,你的单我买喽!”

 

“我已经点过了……”“再多来点嘛!跟我客气个啥!”“对了,毛瑟的禁闭期是不是快结束了?”“对呀,快一个月了——等毛瑟出来了就能镇住家里那群不消停的小婊子啦。”李-恩菲尔德担忧道:“指挥官,不会还在生毛瑟的气吧……”“那倒不用担心。”春田插话道,笑眯眯地把李-恩菲尔德的炸猪排定食摆上桌子,“指挥官走之前就同我讲了,让我转告毛瑟,她已经不生气了,但是禁闭仍然得关。”“嗯,指挥官不生气就太好了。”

 

汤普森猛地有点害怕她们又聊着聊着扯出Kar98k禁闭第一个晚上那档子事儿,然后来追问她Kar98k切了频道把她拽出去说了什么——知道得太多真他妈辛苦。刚想着把话题往哪里岔,汤普森视线一晃忽地撞上了正掀开门帘走进桥田屋的年轻男人。

 

“——啊。”她一张嘴,伸手一指,“喂喂,春田……”

 

听到了门帘掀开,风铃作响,春田就知道有客人来了,她满脸笑容地抱着托盘转身:“欢迎光——”对上客人的目光之后她最后一个音卡在了嗓子眼。

 

“……春田小姐?!”

 

春田愣了半晌,抿唇欠了欠身,带着妥协的意味。

 

“晚上好,森村老师。”

 

距离春田从爱育幼稚园辞职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森村优今天是来桥田屋找AK-47喝酒的。见到春田的那一刻,他不禁觉得神明兴许仍旧对他怀抱着最后一丁点微乎其微的仁慈。

 

“很久不见了,森村老师。”“是啊,春田小姐离职的时候我都没能打上招呼呢。”

 

春田笑了笑当作敷衍——她当然是特意挑了森村轮休的日子去办离职手续的。“您要点什么?”“大碗温泉鸡蛋牛丼一份。”“明白了,请稍后。”春田记了单子转身就要走。

 

“其实,这么久看不见春田小姐,日子都要寂寞得过不下去了呢。”

 

“诶?”

 

“我想,春田小姐大概还是喜欢我的吧。”

 

春田一震。坐在桥田屋昏暗暧昧的光线里,森村的面容被笼上了边缘模糊的阴翳,他似乎不再是那个单纯温柔的幼稚园老师,而是有更阴鸷、锋利的东西渗透了进来。他寂静地坐在那里,看上去比以往更瘦削、文弱,又带着影影绰绰消散不掉的戾气,让春田想起了在TGC上遇到的,身穿迷彩服手提VEC91无壳弹步枪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比起素日里的森村优,与自己的本质来得更加靠近。

 

“我喜欢春田小姐,也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目光在看待春田小姐——”他微微撩起眼角,春田恍惚间感受到了犹如箭形弹出膛时那笔直而精准的杀意,他的声音很轻,却天罗地网一般地罩下来,牢牢地困住了春田,无处可逃,“那与春田小姐现在看我的目光……很相似。”

 

——这个男人倘若生在战时,恐怕也会是个不得了的角色。

 

春田深吸一口气,微微弯起眼睛:“森村老师若是想见我,随时都欢迎您来桥田屋,我会在这里等着您。随时为您端上烧酒,食物,帮助您消解工作一天的疲劳——但这,就是我与森村老师最近的距离了。”

 

她的脑海里响起天弓无可奈何又带着纵容的声音。春田,我很忙,别让我总为了这些事情分心。

 

她一直都纵容她们、爱护她们。那么她们也,决不为了她所看向的远方之外的景色,过多地停留。想必她也是一样,就算一时离开,一时不在,也终究是要回来的。她放不下她们,亦如她们记挂着她。

 

“我也喜欢森村老师。但是请原谅我,我不能把这份心情留给你。”

 

因为我是枪。

 

因为我们终有一日要重回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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